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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的投影:東南亞軍事製圖與航空偵照解讀」記錄

2020-12-24

【交大社文所課程「戰爭與媒介」主題演講】
「暴力的投影:東南亞軍事製圖與航空偵照解讀」記錄

時間|2020.11.12(四)10:10
地點|交大人社二館106A討論室
講者|黃同弘(作家)
主持|楊子樵(交大社文所助理教授)
文字記錄|蔡旻螢(交大社文所研究助理)


      作家黃同弘十一月來到交大社文所,應楊子樵老師的邀請,到「戰爭與媒介」的課堂講述戰爭與航照之間的關係,並且示範如何套疊、解讀航照影像。黃同弘著有《反轉戰爭之眼:從美軍舊航照解讀台灣地景脈絡》、《不可見的台灣:農航影像下的異視界》,他長期關注台灣的空照影像與農林、河川、城市的地貌發展之間的動態互動。


      黃同弘首先說明這些美軍舊航照出現的緣由,為何美軍要派偵航機前來台灣拍攝探勘?自從美國加入二戰戰場後,必須快速掌握東亞戰區的總體地貌與軍事部署,因此美軍需要繪製足以因應戰事的東亞地圖。當時美軍的做法是搜集日軍所測繪的台灣地形圖,然而1937年中日戰爭爆發後,日軍的測繪工作就停擺,美軍在現有日軍地圖上加以高空航拍,若拍攝到機場或其他軍事後勤設施就加註在地圖上作為資訊更新。因此拍攝台灣是出於直接的戰略價值,期望在這一批批的照片中偵查到日本政府的軍事設施部署。


      黃老師認為當代我們重新判讀航照,其價值與功用在於透過觀察地貌軌跡的變化我們可以得到一種新的歷史解釋,例如台灣竹林中的造林與植批分佈中,我們可以看見戰爭與土地爭奪的歷史,經濟活動決定了現在的山林景觀;又如在台北市中心上一塊工整的平地,我們即可知道那是戰爭中出於防空用途的疏開地(疏散用地),這些戰前的都市規劃基本上決定了戰後台北的都市紋理;又或是從偵航照中觀察戰前戰後樹木的種類、水道、河道與灌溉農作的變化,我們可以了解殖民時期的農業生產與控制是如何透過這些灌溉的基礎建設來實行。


      美軍航照除了幫助我們挖掘台灣文化、經濟、城市發展的軌跡,我們還可以看到山川地理的變化,例如航照中有許多被雲遮蔽的航照圖,美軍無法作軍事判讀,沒有軍事意義的航照卻記錄了台灣戰時的地貌風景,影像中雲稀疏的地方對應的地景是河,而高山會聚集雲群,因此雲堆積的地方即可推知其下有山。這些在畫面中被遮蔽的地貌、消失的地景對美軍沒有軍事價值,但是這些照片卻能縫補其他歷史影像所缺乏的史料價值,作為當代台灣歷史文化研究的養料。


      當我們把討論目光以台灣為坐標中心,逐漸拉升到整個東南亞,不難發現這批美軍的台灣航照與東南亞國家的戰爭關聯。二戰時期,台灣並不是美軍唯一的攻擊地區,因此同一罐航照底片多會同時存在台灣與東南亞國家的航照。當黃同弘處理航照與地理影像的套疊時,發現一張與宜蘭極度相似的海灣,最後經過確認發現那是越南峴港西北的海灣,在這裡我們可以思考,台灣如何作為方法、作為對照組,與其他東南亞國家的發展進行比較與對照,例如,峴港、宜蘭都經歷過大煉鋼廠的威脅。
戰爭的暴力反映在美軍偵航照中。尤其這些偵航照是為了偵查、探勘日本在台灣建設的軍事設施。但是這樣的高空判識很容易誤判,因為美軍沒有落地。例如,日治時期的移民村是國家規劃的聚落,因此在高空中呈現棋工整的方格狀,在戰時容易被美軍視為日軍可能的軍事設施而遭到轟炸。如同法國哲學家保羅維希留(Paul Virilio)所認為的「觀看即摧毀」,戰爭中若被敵方看見,則是標誌了被摧毀的可能性。因此戰爭的(被)觀看涉及國家權力機制,國家才有能理調度地表的變化,這也延伸出了相關的討論——非國家力量要如抵抗?以二戰台灣為例,日本殖民政府建設許多機場、製造假飛機放置在地面,以此誘導美軍在高空的軍事判斷。欺瞞視覺的邏輯在現代世界依然存在,例如許多國家會將重要的軍事設施在衛星影像進行模糊處理,這無疑是被動宣告此處設有機要。黃老師認為當代的軍事視覺防禦應是透過不斷移動、或者將指揮所藏於地底作為因應策略。戰爭從過去到現在似乎是持續進行的視覺對抗之過程。 


      黃老師帶領全班練習透過Google Earth Pro練習套疊美軍偵航空照影像。這些歷史照片大多是連續攝影,因此透過照片裡的地理特徵套疊在現在的地圖上可以幫助我們有效的進行今昔比照。戰爭與視覺的關聯也反映在戰時地圖繪製之上。黃老師分享了許多我們可以使用的線上資料庫、檔案庫,作為基礎的研究工具。例如:美國國家檔案館典藏臺灣舊航空照片、臺灣百年歷史地圖、EarthExplorer(USGS)、史丹福大學典藏日本外邦圖、東北大學附屬圖書館外邦圖檔案等等。黃老師說到日本殖民政府在戰時積極收集與繪製外邦圖(即亞洲圖),像是法屬印度製作的地圖,加以利用在戰爭上,又如日軍1943年繪製爪哇島地圖,這份地圖建基在荷蘭製作的地圖上,因此戰時地圖的測繪其實是多方取用各種資源。同學接著提問,這次演講聚焦在美國的偵航照片與製圖上,日軍戰時也繪製地圖,美、日兩者的製圖技術差異為何?黃同弘說道日、美收集其他國家製作的地圖,在此基礎上加以航照修正、校正地圖資訊,更新作戰地圖的資料。以目前史料來看,日軍製圖技術遠遠落後美軍,加上日軍的陸地測量部所拍攝的航照影像多在終戰時被燒毀,因此當時許多資料並不可考。


      戰後台灣是美國的盟軍,因此戰後製圖局的聯勤與美國直接對接。戰後航照影像多倚賴偵察機U2的影像紀錄,尤其1950年代末出現了人造衛星,例如間諜衛星Corona的服役時間是1960年到1972年,此前的地景與地圖繪製實則仰賴偵察機所拍攝的航空照片,在如此技術前提下,U2高空偵查所記錄的影像材料就變得很重要。本次演講除了說明航空照片與戰爭的實質關聯,不乏是暴力與抵抗的過程,而戰爭也透過各種不同的形式存在於我們現在的和平時代裡,這批航空照片,以及建基在航照上所繪製的地圖多是比例尺比較小的地圖,但小比例尺的微觀地圖才能紀錄人類的族群、歷史、聚落發展,因此航照研究正是說明國家如何測繪邊界、地圖又如何創造一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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