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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150年」與「江戶400」苅部直教授演講側記

2018-12-25

「明治150年」與「江戶400」
苅部直教授演講(2018年12月6日)側記

交大文化研究國際中心博士後研究員延光錫

 

  2018年12月6日,國立交通大學文化研究國際中心以及其他合作單位共同邀請東京大學大學院法學政治學研究科苅部直(Tadashi Karube)教授,進行「記憶政治與治理技藝」系列演講。

  本演講的主題是「明治150年」與「江戶400」。該主題的問題意識在於宣布王政復古的大號令之1868年1月事件,無法說明之後在日本發生的巨變,因此需要回到歷史重新發現巨變背後存在的「德川政權統治下已逐漸在進展的社會和思想的變化」。也就是說,明治150年的巨變被置於江戶400年這麼一個日本內在的歷史當中,才能夠突破外在視角論述,例如美國海軍準將馬休·佩里率領黑船打開鎖國時期的日本國門而在如此西方帝國主義的強迫之下,日本薩摩藩為中心的武士透過推翻德川幕府體制並引進王政復古方式走上近代化。

  如此問題意識讓我們想起溝口雄三的名著《中國的衝擊》(2004)。因為溝口曾經用「中國的衝擊」來試圖突破日本長期習慣的以「西方的衝擊」為起點的歷史觀。也就是說,溝口以亞洲作為方法,試圖內在地認識「西方的衝擊」對日本的真正意義為何。

  同時,該問題意識也讓我們想起丸山真男的《日本政治思想史研究》(1952)。因為丸山在此著作首先提出作為前近代支配性思維體系的「朱子學=自然」,而把它的解體過程描述為從「自然」到「作為」的思維轉型以及個體自由和權利的出現等等。雖然如此,他也認為背後的前現代特質的延續決定了日本近代在西方近代標準下的不足。所以,在如此的思想史脈絡,與丸山真男時隔66年,苅部直教授是否試圖重新去尋找「日本的衝擊」?如果如此企圖成功,同樣處於亞洲和東亞區域的我們能夠獲得另一個東亞區域的參照視野,讓我們重新內在地認識「西方的衝擊」。

  雖然苅部直教授重新提出抱負遠大的課題,不過演講內容讓人擔憂如此企圖是否逆向地重複丸山真男的失敗。因為如同丸山真男只有歐洲這麼一個單一參照點,結果他最後還是沒有突破歐洲範疇內部的循環邏輯。從演講內容所提供的線索,例如中央集權、官僚制、議會的萌芽、現代教育制度和福利制度等來看,苅部直教授的歷史研究仍然以歐洲(現代性)為單一參照點,因此從日本從江戶400年來說明明治150年巨變這麼一個企圖,變成回到400年中尋找符合歐洲現代性的材料工作。因此,演講整體內容的邏輯是:歐洲的現代性是前提。雖然它被描述為異質文化,但日本在自身上尋找到「共存」之物,結果可以接受歐洲異質文化,而形成了巨變的近現代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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